【陈水扁“再起”?玩笑而已】陈致中

来源:审计报告 发布时间:2019-01-12 点击:

  要说这个春节谁最郁闷,恐怕非陈水扁莫属。1月19日,台北地方法院,陈水扁“世纪弊案”开庭审理。陈水扁不但春节将在看守所度过,恐怕还要在狱中了此一生了。
  
  1月19日上午,陈水扁被押上囚车,离开看守所前往台北地方法院法庭,“世纪弊案”终于开庭。更让他和他的支持者们感到雪上加霜的是,检方一开庭就追加陈水扁两项罪名,加上国务机要费案,他可能将获两个“无期”。
  
  就在不久前,有关陈水扁与民进党关系走向、陈水扁未来在政治上能否东山再起的问题,还再度引起各方关注。陈水扁在首度被收押32天后,被台北地方法院裁定释回,马上神气起来,在会见台北县议员、支持者及狮子会成员时放话,目前虽没有组建新政党的考虑,但“希望将来有慢慢回到民进党的可能”。此言一出,立即在岛内引起不小波澜,有媒体猜测,陈水扁只要不被关进大牢,就可能会逐渐拿回民进党的主导权,而且在2012年重出江湖,再度参选“总统”。但去年12月30日法院裁定将其再度收押,不帝对他当头一棒。1月19日的开庭,更使其“再起”看上去像是新年的搞笑。笔者认为,台湾政坛属于陈水扁的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陈水扁要想在政治上东山再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司法审判:
  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
  
  陈水扁的政治生命首先取决于司法审判的结果,只有躲过司法的惩罚,才能再谈能否东山再起的问题。
  从检方目前侦办的结果看,陈水扁相关弊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水扁宣称海外巨额钱财是政治献金、选举结余款,不是贪污所得,但企业送扁家钱的时间多不是在选举期间,而是在二次金改等特定政策出台前夕,数额多在上亿新台币以上,因此明显是具有对价关系的行贿受贿,元大金控等企业也已承认了行贿的事实。陈水扁在“国务机要费案”中化公为私、编造所谓“机密外交”冒领“机要费”,吴淑珍在“南港展览馆案”、“龙潭购地案”中收贿并指示相关官员配合行事的犯罪证据充分,当事人业已承认。因此,特侦组在起诉书中明确指出,陈水扁犯罪情节重大、犯后毫无悔意,请求法官给予最严厉的制裁,对扁妻吴淑珍、扁子媳陈致中、黄睿靓亦请求从重量刑。起诉书显示,扁家的犯罪事实铁板钉钉,不容置疑。
  从检调、法院以及马英九的角度看,也无让扁案久拖不决的空间。陈水扁弊案引起极大民愤,多数民众一直希望能早日结案。对马英九而言,或许放慢陈水扁弊案的审理步伐、让扁持续拖累民进党,是最有利的政治选择,但民众希望早日结案的压力让马并无如此操作的空间。
  因此,尽管陈水扁、吴淑珍未来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继续拖延、阻挠案件的审理,但陈水扁想从司法审判中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民意支持度:不足以东山再起
  
  台湾作为一个选举社会,政治人物的政治生命和前途归根结底来源于民众的社会支持度。陈水扁曾经创造了七成以上的民意支持度的辉煌,不过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随着八年执政政绩不彰,台湾经济不进反退,“台独”施政撕裂族群,两岸关系危机四伏,陈水扁的民意支持度一降再降。2005年底以来,陈水扁家族、亲信弊案一个接着一个不断曝光,尤其是2006年“国务机要费案”被揭露,使得陈水扁的支持度滑落谷底,只有一成上下,成为台湾政坛主要政治人物的最后一名。2008年8月,陈水扁家族海外洗钱案曝光,12月12日陈水扁一家被起诉,“扁在道德上被打入地狱”,民众愈加认清了陈水扁的贪婪本性,进一步抛弃了他。陈水扁被起诉后的民调显示,58%的民众能接受陈水扁夫妇被求处最严厉之刑,只有19%不能接受;9%的民众相信扁没有贪污,不相信的达到77%;政党交叉分析显示,即使民进党的支持者中,只有23%相信扁没有贪污,不相信的高达62%。
  从中不难看出,陈水扁目前的民意支持度已不足以支持其重回民进党并重新主导该党,更不要奢谈2012年再度参选了。
  
  党内嫡系:支持力度越来越弱
  
  陈水扁弊案爆发后,民进党内稍微具有社会公信力的人均避之唯恐不及,但扁的嫡系子弟兵却不断召开挺扁记者会、发起挺扁活动,指责司法不公,破坏人权,由此营造了似乎岛内社会挺扁力量还不小的假象。但随着扁案的发展,尤其是陈水扁被起诉,嫡系的挺扁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首先是因为陈水扁犯罪事实确凿,让挺扁的人“想挺也挺不下去”。特侦组起诉书对陈水扁夫妻的犯罪事实写得一清二楚,叫挺扁的人无话可说。台《联合晚报》的社论指出:挺扁人士只要还有一丝理性在,就算感情上放不下,但看看证词之后,谁还能理直气壮替扁辩护呢?
  而且,“同志爱扁,但扁不爱同志”,陈水扁夫妻的自私无情亦引发嫡系的寒心与反弹。比如南港展览馆弊案,前“内政部长”余政宪是因为吴淑珍硬是要其泄露评审委员名单,才沦为被告并被羁押的。余并没把钱拿进自己的口袋,多年的政治经营却毁于一旦,还可能遭受牢狱之灾。无疑,余是被吴淑珍拉下水的倒霉蛋。但陈水扁近日还讽刺余政宪进看守所“撑不到两天就全招了”,让余“很受伤”,气得余用不雅的话大骂扁珍。一向卖力挺扁的民进党“立委”邱议莹亦忍无可忍,转而调转炮口轰击陈水扁及吴淑珍,呼吁吴“好好面对司法,不要再说谎,不要再玩弄民进党同志的感情”,并强调:“唯有痛定思痛,民进党才有改革空间,若一味说谎推卸责任,只会让支持者伤心。”民进党前“立委”林浊水就此指出,扁系已经“由内到外集体背叛”。
  12月29日,台北地方法院召开陈水扁羁押更裁庭,到场声援的嫡系只有民进党“立委”高志鹏和台北市党部主委黄庆林两人,高无奈地感叹,“都没有人来喔”。若失去嫡系子弟兵的支持,陈水扁在党内的影响力势必会越来越弱,也就更不要奢望回去主导民进党了。
  
  民进党中央:态度已出现变化
  
  用“成也阿扁、败也阿扁”这句话来概括陈水扁与民进党的关系可能最为恰当了。陈水扁1994年当选台北市长,2000年为民进党赢得执政权且于四年后连任,一步步为年轻的民进党闯出一片天地并攀上政党政治的顶峰。但也是这个陈水扁贪腐成性,弊案不断,让民进党政党形象一降再降,不仅在2008年至为重要的“立委”、“总统”两场选举中大败,而且至今如梦魇般缠着民进党,让其欲振乏力。
  如何对待陈水扁弊案,如何处理与扁的关系,对于民进党中央和党主席蔡英文来说,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2008年8月,扁家族海外洗钱案爆发,让蔡英文出任党主席后的一系列改革成效顿时付之东流,若继续不与扁切割,民意支持基础会不断流失,政党后续生存发展面临严峻考验。但若与扁大动作切割,又势必会激起深绿民众反弹,民进党近年来持续走深绿路线,已离不开深绿民众的支持。正因如此,两难的民进党和蔡英文对于扁家族弊案一直采取谨慎、低调、模糊的态度,保持所谓“尊重司法调查、反对政治打压与操作”的基调。
  但是,民进党内以前“立委”林浊水、李文忠以及中常委段宜康等为代表的一群人,出于对民进党生存及发展的考虑,一直呼吁党要与陈水扁切割,党内要求“去扁求生”的声音不断出现。
  陈水扁被正式起诉后,民进党中央已经清楚知道陈水扁的问题太大,法律制裁只是迟早的事情,因此虽仍未大动作公开切割,但态度已有所变化。蔡英文发表声明表示,“民进党人有感情,也有是非”,扁须符合人民的期待以及党的核心价值,要勇敢面对司法。12月17日,蔡投书《中国时报》指出,陈水扁面对案件的态度影响台湾社会反思能量,期待扁能为这个社会树立典范……他必须省思他及他家人的道德问题,也要勇敢面对司法。蔡并强调,民进党必须为过去领导人无法达到人民期待而道歉。一度大力挺扁的吕秀莲看到起诉书后也称,扁应向台湾社会道歉,更声称在“总统府”楼上楼下相处八年,“不知道的事还蛮多的”。
  陈水扁表示有意重回民进党后,蔡英文称“只是传闻而已”;民进党“立委”蔡煌琅则说“欢迎陈水扁回锅”,不过前提是官司问题解决后;林浊水则是毫不客气地说,“民进党一点都不欢迎陈水扁。”
  从目前民进党的态度看,党中央是希望司法能早日结案,由此与扁“自然切割”,但民进党认为陈水扁是党的噩梦、极力与其保持安全距离,无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所谓让陈水扁回去主导民进党,进而参选2012年“总统”,注定只能是一个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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