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特诗选|赖特综合征

来源:实践报告 发布时间:2019-11-30 04:58:54 点击:

  詹姆斯·赖特(James Wright, 1927-1980),美国诗人、美国二战后“新超现实主义”(即“深度意象”)诗歌流派的主将之一,生于俄亥俄州马丁斯渡口,早年就读于肯庸学院,曾先后师从于兰色姆、佛罗斯特和罗宾逊等著名诗人,以优异成绩毕业,然而后来却转向“新超现实主义”创作实践。50年代末,他与罗伯特·勃莱等人一起创办了诗刊《五十年代》(后依次改为《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使之成为美国战后反学院派诗歌的主要阵地。他先后出版了诗集《绿墙》(1957)、《圣犹大》(1959)、《树枝不会折断》(1963)、《我们是否在河边聚集》(1968)、《诗合集》(1971)、《两个公民》(1973)、《致一棵开花的梨树》(1977)、《这旅程》(1982)等多部,其中《诗合集》于1972年获得普利策诗歌奖。另外,他还留下了大量散文和散文诗,结集为《意大利夏天的瞬间》出版。他终身在大学任教,直到1980年去世。
  赖特以其沉思型抒情短诗闻名于美国诗坛。他热爱大自然,善于捕捉大自然景色中最有意义的细节,并以新超现实主义手法将其田园式的诗意建立在强有力的意象和简洁的口语之上,在总体上赋予自然景色以深层意识的暗示,试图唤起人们超脱现实返回大自然的欲望,从大自然中找到安宁。虽然他去世较早,但他留下的诗作却产生了较大影响,足以让他在二战后的美国后现代诗歌中占有一席之地。
  黄昏时的日光浴
  你在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想起
  你熄灭?一只蜜蜂
  轻轻掠过我。松鸦
  沿着溪流狂欢,
  你从山潭中
  慢慢升起来。
  出自于绿色的雌鹿颜色
  迎向黑暗。
  小鹿的蜜,正滴进溪流。
  我刚刚起身。这是我
  醒来的时候。
  冬天,巴萨诺-德尔格拉帕①
  地下,老人的
  头发再次
  变成金黄色。
  到正午,沿河
  不孕的麦束
  倾倒了,
  一万个奥地利人
  在幽暗的山上
  隐约呈现出白色。
  我无法忍受听见意大利人
  在这条山谷对面尖叫。
  然而黄昏
  让那老人显出
  片刻,把光芒投在
  一个少女的脸上。
  她提着一个
  小柳篮
  慢慢回家。
  ——————
  ①意大利威尼托区的城镇。
  致八月的阵亡者
  我的下面,一潭水聚集
  古老的翅膀和一片树叶依然闪耀
  几粒宝石
  和这光芒。
  只有羽毛沉重,如今它们
  拖垮骨架,却在明天拂晓
  会飘浮,北漂到加拿大。
  我呼吸
  那消失的积雪的山冈
  倾倒出来的水。
  一千年前,
  昨夜,在其他大草原上,
  北中国的鞑靼人把毛皮粗糙的小马
  放弃给疾风,让它们跌跌撞撞离开。
  积雪中,它们摸索月亮移动的露台。
  它们相互追逐脚印,蹒跚,沉醉于
  迷失的母马发酵的乳汁。
  它们跑上消失的雪塔的楼梯。
  它们在雪堆之间乱挤成一团,
  饿得嘶鸣。
  我的下面,古老的树叶
  和明亮的翅膀已经被水浸泡,对着阵亡者,
  沉没在如今隐约地出现在阴影中的
  南方的白色山冈之间。
  关于塔的诗
  我正在成为
  老人。
  我想了解他们,
  了解他们怎样变得
  如此幸福。今夜
  东河边的卡尔·舒尔茨
  公园中的树木
  无需灯光照亮
  它们的粗枝,因为月亮
  和我的爱就足够了。
  绰绰有余,装垃圾的
  驳船吃水很深,一头穿过水
  而如此狂野地奔走的骡子前蹄,
  无需逃逸。白发苍苍的
  陆游,今夜有谁
  可怜你呢?聪明与愚钝
  都消失了,我的爱人
  倚在我的肩上,精确得
  犹如笛子吹出的
  雪的音符,把歌与诗
  散播在
  蜀地上,散播在
  热爱它们又淹死它们的东河上。
  致沙漠之雨中的仙人掌树
  我不知道姬鸮
  在夜的秘密中
  爬进你。
  我让自己摆脱了美利坚的很多
  严酷之地,在中午,它们
  似乎高大,长满绿色根须。
  我希望我是走鹃
  多余的影子,我希望我是
  菱纹背泥龟的忠实情侣
  和塔兰图拉蜘蛛泣出的泪。
  我不知道你在月光下
  如此高大,头发金黄。
  我在工厂里口渴,
  我憎恨那里残忍干燥的太阳。
  因此我辞职。
  你是我体内
  一个门厅的
  影子。
  我从未穿过那道门,
  但是那姬鸮的脸
  在我体内。
  仙人掌树,
  你并非众神之一。
  你的绿色之臂垂下来把我拾起。
  我是姬鸮的影子,你的   家庭的秘密成员之一。
  钩 子
  那些日子里,我只是个
  年轻人。那天傍晚
  天气寒冷得让上帝
  诅咒,那里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我纠缠在跟一个
  女人的麻烦中,那里除了我
  和死去的雪,便一无所有。
  我站在明尼阿波利斯的
  街角,被鞭笞
  踌躇不决。
  风,从某个深坑里升起来,
  追猎我。
  如果我幸运的话
  另一辆开往圣保罗的客车
  就会在三小时内抵达。
  然后,那年轻的苏族人
  赫然出现在我身边,他的伤疤
  就是我的年龄。
  他说,很长时间
  客车都没来这里。
  你有足够的钱
  回家吗?
  我回答说,他们
  对你的手干了些什么?
  他把他的钩子举到可怕的星光中
  猛劈风。
  他说,哦,那件事吗?
  我跟一个女人有过麻烦。给你,
  你拿着这个吧。
  你感到过一个男人
  用一只钩子钓着
  六角五分钱,
  又将它轻轻
  放在
  你那冻结的手中吗?
  我接受了这钱。
  那并不是我所需要的钱。
  可是我接受了。
  对燕鸥的祈求
  我生活长久得足以看见
  很多翅膀坠落
  很多其他翅膀断裂,在一阵
  倾斜的风上被驱使
  蹒跚着离开。风吹向
  它乐于吹往的地方,
  或者它平衡的地方,
  不可胜数,
  静止。今天船帆
  没有移动。
  在水中,
  在我的眼前,
  巨大而沉闷的深红色军舰懒洋洋游荡,冷漠而粗鲁,
  玷污
  人们也许会希望
  变成绿色海岸的
  所有浅滩。
  大海
  已经变得不友善。
  罗得岛的燕鸥
  上升,疾飞出香蒲丛,猛扑阳光,
  索取阳光,
  攻击。
  它们肯定在让自己
  背对着风。然而风不如
  它所吹下来的翅膀那样愤怒,
  我希望燕鸥会给予风,也给予我
  短暂的休息。
  是的,然而
  即使这是真的,
  即使我死去,被埋葬在维罗那,
  我也相信我会在料峭的春天
  出来洗脸。
  我也相信我会出现在
  正午和四点之间,那时
  几乎其他每个人都在熟睡或做爱,
  所有日耳曼人都上床睡觉,摩托车
  熄火,锁上链条,沉寂下来。
  然后,肥胖的蜥蜴沿着圣乔治奥教堂边的阿迪杰河
  出来凝视,
  摆脱了诱惑,越过水域。
  我会坐在它们中间,加入它们
  而不顾金色的蚊子。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阿迪杰河边摧毁
  一切,甚至我们敌人,甚至上帝引起的
  在阳光中为我们
  不设防地闪耀的猎物?
  我们并没精疲力竭。我们并不生气,或孤独,
  或心头难受。
  我们轻轻地、轻轻地恋爱。尽管我们相互看不见
  我们也知道自己在闪耀。
  风,不曾分散我们,
  因为在很久以前,我们特有的肺
  就落了下来,像树叶一般
  飘下了阿迪杰河。
  我们呼吸光芒。

推荐访问:优秀党员 优秀党员
上一篇:悬崖吊桥怎么建的 飞机场建在悬崖上
下一篇:最后一页

Copyright @ 2013 - 2018 韩美范文网- 精品教育范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

韩美范文网- 精品教育范文网 版权所有 湘ICP备11019447号-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