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抢妻婚不由己_婚不由己2(四)

来源:团员自我鉴定 发布时间:2019-12-03 05:02:02 点击:

  【上期提要】沈蔓在顾泯杰的公司里处处碰壁,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冲着顾泯杰发了一顿脾气,哪知却像一拳打进棉花里,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她斗不过他,只要他无视她,那么她就毫无办法……
  第四章 事业是女人的自尊
  1
  广告出来后,效果很好,顾泯宇在灯光下,对着镜头说话,中间穿插着各种场景,台词是这样的:“舞台上,我是明星;舞台下,我跟你们一样。我从不觉得我是演技派,我只是凡兀!”
  舞台变黑,白色的广告语打出来,大家纷纷鼓掌。
  “真是不错,效果一定会很好。”纪云峥说着,去跟顾泯宇握手,感谢他。
  他只是大方地笑笑:“没关系,是蔓蔓的事,我一定会帮忙的。而且,广告方案确实很好。”
  他对着沈蔓放电,沈蔓瞪了他一眼。
  广告一经投放,便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广告宣传的同时,竟然还传言说顾泯宇是因为跟广告方主管有私情,也就是跟沈蔓有私情,才会低价签约广告的。这真是一场意外的炒作,加上了直击淘乐的豪言,网站一时被各大报纸、杂志刊载评论,一时间流量成百倍增加,销量也一路走好。
  顾氏广告部里,几个人在看过对比后,也不由得称赞:“没想到他们成天乒乒乓乓,跟玩乐似的,还真成了。”
  这时,顾泯杰走进来,身边跟着琳达,几个人笑着说:“顾总。”
  他只是走到屏幕前,看着网络广告上顾泯宇那个深沉的样子,广告语鲜明富有特色,又很符合凡兀的名字。他嘴角扬起一个笑来,说:“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几个主管看到他身后的琳达,一如既往的冰冷脸孔,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晚上,顾泯杰回到家,看见沈蔓正在给爸爸倒茶,一家人吃过饭,按照常理,仍旧是要坐在那里聊一会儿。沈蔓总是不说话,她坐在一个角落,有人叫就应一声,其余时间,便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这跟工作时的沈蔓,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修捷说要去睡觉,大家便都散了。顾泯杰跟着沈蔓上楼去,她依旧低眉顺眼,帮他脱下了外套,放在一边。他低头看着她,那一张脸上是顺从,是听话,但是,在他看来,却好像是另一种抵抗。他突然明白,一直以来,她的顺从,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顺从,只是用她独有的方法在抗议。
  他说:“你请了泯宇去?”
  她抬起头:“嗯,怎么了?”
  他脱下衬衫,扔到一边:“没有。今天看了广告,做得很不错。”
  她却看着他,说道:“是啊,我也很满意。在没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可以做到这样,我对我们的团队更有信心了。”
  他眯起了眼睛,听着她讽刺的话,向前迈了两步:“你是什么意思?”
  她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没什么。只是,有一句话想问你……你是故意的吗?”
  他侧着头,看着她,眼中充满询问。
  她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不想让我们成功,所以,你不想给我们资金。”
  他微微皱眉,对于她这样的质问,明显有点反感,但是他只是坐下,说:“我是不看好你们,但是我没管过资金。”
  她只是冷笑:“说谎。”
  他翻开书摊在手上,转过头,看着她:“你对你的丈夫就这么不信任?”
  她抱起了被子,向外走去。他起身,问:“你干什么去?”
  她头也不回地说:“对不起,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去睡沙发,你随意好了。”
  他想要拉住她,然而伸出手去,还是放了下来。他跟她之间有很多问题,难道,只是工作上的这一点需要解决吗?
  第二天,琳达站在顾泯杰的办公桌前。顾泯杰翻着计划书,抬起头来,说:“琳达,我问你,对于下面凡兀的广告资金,是你在控制吗?”
  琳达眨着眼睛说:“广告资金?不,不过我有注意了一下,他们一开始就要了很多资金,可能广告部觉得他们只是合作公司,不想花费太多,所以并没有批准太多。”
  他了然地点头,便不再多言。琳达知道她的老板看着跟谁都很随和,其实对谁都是一样生疏,他不说话不代表他就不思考,他此刻过问了,说明他会过问下去。不用多言,她便能领悟到他的想法,这是她引以为豪的。
  琳达出来的时候,正好广告部周经理走过来,她走过去问:“他们还有什么动静吗?”
  周经理知道她在说谁,摸了摸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说道:“他们要强得很,上次资金给得少,知道我们故意为难,这次也没来要。”
  她点头,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
  沈蔓跟顾泯杰开始了冷战,虽然,她渐渐发现,那只是她一个人意义上的冷战。
  其实沈蔓当时只是一时之气,但是看他对于她的质问,竟然还表现得那么平静,心里就越发不平衡。她看着接下来的策划案,新的一套方案出炉。这一次,她不准备依靠顾氏,他们总是要脱离出去的,从现在开始,就该多为自己打算。
  新的方案需要几个模特,几个人算了一下,计划要花费些时日,每天都要几个模特,如果请模特,花费实在很大,于是沈蔓提议,不如自己来。
  几个女孩子都诧异地看着她:“自己……可是要去夜店跳舞啊,我……我们都不会跳舞。”
  沈蔓说:“我也不会。不过,咱们这一次,不是要以白领的姿态出镜吗?咱们的形象正符合啊。这样,我们自己做模特,就只需要付跟夜店合作的费用,节省了很多钱呢。等完事了,这些钱给大家分奖金,也比让模特赚去强多了是不是?”大家听她这么说,才勉强同意。
  沈蔓这一次的计划,目标群体就是白领一族。白领一族看似光鲜地生活,其实,压力很大。他们需要放纵,需要发泄,夜店是白领放松时比较喜爱的场所,他们将目光放在那里,推广起来又便宜,影响力比起平面广告,也要好得多。他们这一次项目的主题就是:衬衫也可以这么穿!
  2
  夜店里,电子音乐掺杂着DJ激昂的声音,煽动着大家的情绪,舞池里一片狂人乱舞。包间里,顾泯杰正喝着酒,王治平向他走过去,跟他碰了下杯:“哥们儿,怎么这副样子?你家娇妻又在闹?”   他叹了口气:“别提了,在闹别扭呢。”
  王治平坐了下来:“得了,前几天还觉得你家老婆就是一木头美人,不吵不闹的,好像没这个人似的,现在闹了,是好事啊。”
  顾泯杰只是笑,又喝了口酒,说:“我去下外面。”
  洗手间里,顾泯杰正在洗手,王治平找了进来:“可找到你了,你快出来看看。”
  顾泯杰被拉出去,王治平指着舞台说:“你看那台上跳舞的,是不是你老婆?”
  顾泯杰望过去,只见台上几个穿着衬衫的男女,跳着不伦不类的舞蹈,衬衫穿在身上,却完全不像是衬衫的样子。那样子放浪形骸,一个个化着浓妆,简直是不像样子。
  他马上皱了眉,沈蔓果然就在其中,还是跳得最起劲的那个。原本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两个下摆被系成了蝴蝶结,一直拉到上面,露出她水蛇一般的水嫩腰肢,样子竟然十分撩人。
  那些男人也直接将衬衫拉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还跟她贴身跳舞……
  顾泯杰的脸越来越黑,他越过人群,走进去,一边的牌子上还有顾泯宇的大海报,上面大大地写着:“上班下班,衬衫还可以这么穿!”
  又是凡兀,她简直要为了这么个工作卖身了!
  他站在台下,下面的人疯狂地舞着,也不管自己舞姿怎样,都跟着群魔乱舞起来。顾泯杰压住了自己想要冲上去将人拉下来的冲动,耐着性子站在那里看着。
  终于,沈蔓低下头,看见了他,扭动的身体骤然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在舞台上,一个在舞台下,遥遥注视。
  闪光灯将他的眼眸遮盖,她只是看着他环着胸抬起头看着她,前两天都没什么事,她没想到今天会突然碰见他。
  他就一直那么注视着她,她知道她不能再跳下去,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声,便跳下了舞台。
  来到他面前,她低着头,说:“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轻轻舒了口气。越是走得近,她越是看不清他的样子。因为怕跳着跳着会把隐形眼镜弄掉,所以她没戴眼镜,看得不太清,只是感受到那浅浅飘过来的、带着点酒气的呼吸,都仿佛蕴涵着怒气。她知道他在生气,这么多年,她独独对他生气的味道,嗅得那么在行,他每一次生气,都是这个样子。于是,她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说:“走吧,去那边说,吵死了。”
  他说着,径自向前面走去,她只好踉跄着跟在后面。
  他中途停下,因为看不太清,她还一头撞上了他的脊背,尴尬地倒退了两步,抬起头,他怒目的脸便凑近了。
  他说:“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她刚想解释,却听到那边有人笑着走近:“哎呀,以前只觉得嫂子是出淤泥而不染,今天看了才知道,嫂子原来也有别样的一面。”
  沈蔓仔细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个人她见过的,以前经常跟顾泯杰在一起,是他的好哥们儿。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你好,好久不见。”
  顾泯杰也不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向里面走去。
  她只好跟着进去,王治平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一边跟着笑。
  他们包间里的人不算多,大多是她没见过的,还有几个是顾氏的员工。
  看见顾泯杰进来,竟然带着个女孩,都看了过来。
  顾氏一个员工先凑过来:“哎,是沈蔓,你怎么也在?”他打量了沈蔓那一身,捂嘴笑着说,“你今天的打扮可不太一般。”
  她低头看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啊,可是他们这眼神简直觉得她就是个怪物,或许是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太正经了吧。然而这时,顾泯杰对着那人瞪了一眼,不客气地说:“不伦不类。”那眼神明显带着一种莫名的警告:看什么看,再看,就把眼睛挖出来。
  那员工顿时一阵恶寒,赶紧说:“没……挺好的,挺好的……”然后缩回自己的角落里去了。
  大家见顾泯杰眼神不善,也都装作没看见,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顾泯杰冷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倒酒。沈蔓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王治平见了,便将她拉过来,说:“嫂子……”
  她赶紧说:“拜托,他公司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麻烦你不要叫我嫂子好吗?”
  他瞪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这对夫妻,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凑近了点:“泯杰这是吃醋了,你去哄哄就好了,去吧,去吧。”
  吃醋?
  她眨着眼睛,不解地看向顾泯杰。他坐在那里,沉着脸,一边的女孩殷勤地给他倒酒,他二话不说,一口喝掉,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吃醋。
  她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大家唱歌、玩乐。那边玩得很开心,这边却沉默得好像是第二个世界。
  沈蔓想,上一次跟他在这样的场合,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在刚刚结婚的那一年,他带她出来见他的朋友。那时,他还没那么容易生气,她对他却自始至终是小心翼翼的。
  除了他,别的人带来的都是女伴,有些男人已经结婚或者订婚,但是身边还是有数不清的女伴。于是她明白,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结婚也不过是个形式,婚前婚后,不过是多了个“已婚男子”的称谓,别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包括身边那些不间断的女子。
  当时他们还笑话他,说别人都带了女伴来,就他带着老婆。
  他挽着她的手,只是笑着喝酒。
  他对酒很有研究,那品位是完全跟玩电脑数据的人不相称的。家里的地下室,是他的酒窖,里面有很多有名的酒,价值连城,或者根本无价。那天她很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走错了哪一步,会变为笑柄。幸而安全度过,她觉得万幸,可是之后还是会后怕。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若是走错了一步,那简直是万劫不复啊。
  他笑着拿了酒过来,坐到她对面:“是不是紧张?喝点酒,放松一下。”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八七年的红酒,上好的酒,价值不菲。她喝了一点,想起晚上即将发生的事,又逼迫自己喝了很多。
  她总觉得他是知道她想喝醉的,那天晚上,他看着她微笑,一杯一杯地给她倒酒。如果当时她知道她一个晚上喝掉了一栋房子的价钱,她绝不会那么胡闹。
  喝到后来,她只觉得红酒在杯子里晃动,样子好像是饱经沧桑的眼睛,转来转去,那么美丽。
  没错,就好像现在……
  3
  他倒了酒,然后转动着酒杯,紫红的葡萄酒在高脚杯上滑过,好像上好的绸缎一般。
  他转过头看她,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看着他,看到愣在了那里。
  他似乎是揶揄地一笑,笑得她心慌意乱,她赶紧转过头去。那边有人在玩骰子,闹得跟什么似的,还有人在唱歌。
  她看着那个唱歌的女子,她长长的头发及腰,自然的大鬈发,黑色的连衣裙,配着紫红的腰带。女子微微转过头来,侧脸好像一幅美丽的剪影,那一双眼睛才是真正的饱经沧桑,浓浓的烟熏妆萦绕着葡萄一般的眼睛,红艳的唇微微翘起。她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那独有的味道,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看得久了,更觉得那便是一幅带着岁月痕迹的油画。
  她唱着沈蔓没听过的歌。
  歌词有味道,有故事。
  “你忘了吧所有的厮守承诺,谁都是爱得没有一点的把握,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梦醒后多久才见温暖的曙光,像夜归的灵魂已迷失了方向,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她的声音有点像孙燕姿,她唱着歌,歪在红色的沙发上,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是沈蔓第一次见到她,后来回忆起来,当时的两个人,真是好笑。
  沈蔓支着脑袋看着她唱完,然后,王治平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肩膀。沈蔓才转过头来,看来,这个人是王治平的女伴。
  一会儿,王治平竟然搂着她走过来,对沈蔓说:“嫂……蔓蔓,你还没见过她吧,这是我们家的,她叫美静。”
  她伸出纤细的手来,歪着头笑着看着沈蔓:“你好,你是……”她暧昧的眼神瞥过顾泯杰,沈蔓赶紧解释:“不是,我是顾总公司里的员工,今天恰巧碰到了。”
  她点点头,沈蔓和她握了握手,不温不凉,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切都刚刚好。
  她们握手的时候,顾泯杰抬头看着美静,沈蔓注意到,那眼神,很特别。
  晚上散了,她向大家告辞,有顾氏的员工好心说送她回去,她摇摇头,说:“不用了,那边还有朋友,我要去收拾一下。”
  她去跟同事解释,大家还说:“哎哟,当初谁说的要一起,最后竟把我们扔在台上。”她只好挨个赔不是,她真没想到顾泯杰会来。
  等大家都散了,她也换好了衣服,走到路边,正准备去开车。这是今年刚买的新车,其实,也不是她买的,只是顾家每年都会买几辆车,也不知道是谁买的,他们开腻了,就给了她。她的这辆是水蓝色的雪佛兰,颜色样式都符合她的喜好,于是就一直开着。
  她走过去,拿出钥匙,刚要开车,却感到身后有人。
  原来顾泯杰还没走。
  他走过来,单手插在口袋里,车灯将他的身影投射在水泥地上。他走到她面前,沉着脸,说道:“车一会儿让老王来开,你坐我的车回去。”
  她真不想跟他一起,可是,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他的埃尔法停在那里,像他的人一样,给人安全感。车上他一直没说话,进了家门,也是简单地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就拉她上楼。
  顾青桦约了牌友打牌,大家看着两口子上楼,说:“这结婚也三年了,看着感情也不错,他们怎么就没动静?”
  顾青桦叹了口气:“唉,谁知道,现在的孩子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话是这么说,她却上了心。
  进了房间,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力气很大,拉得她不舒服。
  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翻,深皱着的眉头,还有那高大的身影,给她无限的压力。他说:“你能不能不那么拼命?为了一个小小的商城,竟然去那种地方跳舞!”
  那种地方?他那口气,简直好像是她刚刚卖身被抓。她看着他说:“那种地方又怎么了?现在的很多白领喜欢到那种地方去放松。我们只不过是根据调查数据,决定去那里宣传。我们是小小的商城,刚刚起步,需要不断地投入宣传,不然,什么都没用。你也是做网络的,你该知道,网络上什么都是一阵热,我们就是要用广告把知名度堆起来才行。那个小小的商城,对你来说,是小小的、没什么意思的商城,对我们来说,那是我们的事业。你也是白手起家,你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那深深的眸子,仿佛幽潭般,深不见底。他记得,她这是第一次一口气对他说这么多话。
  他不怒反笑,说:“哦,所以,为了这个事业,你什么都可以做?”
  她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说:“没错!”
  他点头,转身,一把将衣服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看着她:“那么我问你,别人问你是谁,你叫我顾总,然后说我们是同事关系,我跟你的关系,那么见不得人吗?”
  她愣了愣,低下头去,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喃喃道:“不是……只是觉得,在同一个公司,会不太方便……”
  他只是轻哼了一声,双手叉在腰上,然后低头看着她。她告诉别人,她没结婚;她告诉别人,她仍旧单身。所以,在她朋友的眼中,根本不存在他这么个人。
  他觉得自己真是挫败,在自己妻子的眼中,他竟然如此见不得人。
  但是如果要计较,这几年来,他早该计较过,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答应就好。
  “你辞职吧,别再做了,听见了吗?”他说着,口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
  她的眼睛睁大,抬起头来,瞬间便化身为护食的母老虎。她的声音是无法控制的尖锐:“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想要做点什么。现在,准备了那么久,终于有了点成就,你让我现在离开……”她顿了顿,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地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将她扯过来,扳着她的肩膀:“不同意也要同意,我不会允许你再出去胡闹。你想工作可以找一个文职来做,一个女孩子,不用那么好强,定要做出什么事业。”
  她看着他。他对人一向宽容,在顾氏的这些日子,她也已经了解。他对待顾氏的员工,以宽容著称,会给人发展的空间,因此很多人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但是他为何对她如此苛刻?
  她推开了他的手:“我不同意。顾泯杰……你不能阻止我过我想要的生活。”
  他嗤笑:“你想要的生活?沈蔓,你想清楚,你是我的妻子,你想要什么生活该跟我说,该跟我商量,我们一起度过,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但是你现在是自作主张,固执己见!”
  她却固执地说:“难道嫁给你,就是卖给你了吗?”
  “你……”
  他气得抓住了她的肩膀,然而,这一次,她直视着他,毫无畏惧,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4
  他咬了咬牙,拉她进去,她甩开他的手:“放开我,你干什么!”
  他回头,抓住了要逃跑的她,强硬地亲吻她。她避之不及,却紧闭着嘴,不让他得逞,只是到最后,终于放松,不再反抗,只是仍旧紧闭着嘴。
  他放开她,皱着眉,看着她。
  她眼中带着明显的恨意:“怎么停了?继续啊!”
  他刚刚是太冲动了,他舒了口气,冷着脸,向后退了两步。
  谁知,她却用淡薄的口吻,冷冷地说:“反正你跟你们顾家,最擅长的,就是强奸!”
  他嗖地站起来:“沈蔓,你说什么?!”
  她含着泪:“一个,抢占人的思想;一个,抢占人的身体……都是一样!”
  砰的一声,沈蔓吓得向后退去,扶着一边的白色三角桌,看着地上碎裂的烟灰缸。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好像坚硬的石头,被雨水冲刷过,显得更加清澈,也更加冰冷。她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他大步向外走去,她追出去,他却已经关上了门,决然而去。
  她扶着沙发,她说得是过分了点吧?可是,她不允许他们再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
  有人说,事业和金钱会让女人增加信心,她或许也没注意到,她已经被影响。
  现在的她,至少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应声答应的木头人。
  只是,他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明天,在公司见到,又该如何面对?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家里又是一圈的冷脸。沈蔓知道,昨天顾泯杰半夜出去,闹的动静挺大的,他们该是都知道了。
  顾青桦在那边吃着东西,说:“唉,大哥,昨天那几个朋友还问我,咱们泯杰也结婚几年了,怎么还没动静。人家当奶奶接孩子上下学都好几年了,可就差咱们了。顾家别的都在前面,单单这一项,这么拖后。”
  沈蔓低着头不说话,那边的顾妍妍也插嘴:“哎呀,这在以前,可是犯了七出的,三年无子,丈夫就可以在外面找小老婆了。”
  “妍妍,别胡说。”顾修捷说了一句。顾妍妍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
  顾修捷看了看沈蔓,说:“不过,你们也是该考虑一下了。男人嘛,有了孩子,才是真正长大了,收心了。”
  沈蔓低声说:“是,爸爸。”
  一声爸爸,叫了三年,却还是带着一种别扭的感觉。
  她大学刚毕业,便进了顾家,本以为,结婚是很遥远的事情。在学校时,她还曾想,或许三十岁再结婚。只是人生世事无常,那种想法,果然还是幼稚。
  刚开始她总觉得叫不出口,所以什么称谓都刻意避免,能不叫就不叫;若是必须要叫,也叫得如此生涩,让人听了,不免觉得做作,为此没少被顾青桦数落。
  她叹了口气,今天还是要去看一看她父亲沈先令。于是她让自己笑起来,至少嫁出去了,就不要再让父亲担心。
  沈先令退休后,拿着那点退休金,倒是足够他花费。他一个人,每天遛狗、养花、打太极,活得倒也自在。他习惯了大院的生活,只是退休后,不得不搬出去。沈蔓也劝过他,给自己找个伴,老来总要有个人照看,他却怎么也不愿意。
  她走进家里,看见沈先令果然还在打太极。她带了些东西过来,放在一边,看着他打。他因为开车开了一辈子,中年便有了腰椎间盘突出,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下不来床。现在倒是好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沈先令看到她来了,便过来跟她聊天。他拉着她的手,说:“蔓蔓,看你好像瘦了很多,怎么,吃得不好?”
  她摇头:“不是,您忘了,我一直苦夏,到了这个时候,就会瘦。”
  他却还是担心。她觉得心里难受,这么大了,还要老父亲担心,是她不孝。
  当初顾泯杰要娶她,沈先令第一个不同意。顾家身份高贵,沈先令觉得,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司机,这身份,在顾家来说,恐怕比他们家的用人高不了多少,只怕沈蔓去了,会受委屈。
  后来顾泯杰来拜见他,跟他在屋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他却同意了。
  之后,他也总是心疼,担心沈蔓受欺负。
  沈蔓知道爸爸会担心她,所以每一次来,她都会说,我过得很好。
  她说:“爸,这些是顾泯杰他爸让我给你带来的,说你腰不好,平时坐着垫着点。这些补品是姑姑让我拿来的。泯杰现在有点忙,等有时间了,我跟他一起来。”
  他一一收下了,也不多说话,只是最后嘱咐她:“蔓蔓,爸别的都不需要,也什么都不缺,只是,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只是点头,笑着说:“放心,我现在好得很,怎么会委屈自己呢。”
  离开的时候,天有点阴沉。她开车去了顾氏,迈进顾氏大门,她对自己说,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这里的。
  她进了办公室,见几个同伴脸色都不太好。
  纪云峥说:“蔓蔓,顾氏给咱们安了个总监,以后,咱们的所有行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沈蔓一愣:“什么?怎么会这样?”纪云峥只是无奈地耸肩。沈蔓说,“咱们是跟顾氏合作,不是被他收购啊!”   纪云峥凑近说:“我猜,他们正有此意。”
  沈蔓咬了咬唇,顾泯杰……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总监是顾氏项目部的周总,他早年被顾氏挖过来,便被器重至今。他有些秃顶,肚子很大,看起来很有些贪官的样子。他说话总是三分达意,另外七分便要自己去猜,也因此,跟他对话是一件十分头痛的事。但是他成绩显著,作为项目部总经理,十分有手腕,由此可见,此人是一个狠角色。
  他走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凡兀成绩显著,也越来越受到顾氏重视了,你们要再接再厉。你们也知道,我作为顾氏项目部经理,直接接管这里,也是对你们的莫大鼓励。”
  下面小刘跟沈蔓偷偷抱怨:“是啊,现在外面都看到我们的成长了,销售量每天都成倍增长,知道咱们有用了,就找人来看着,太不像话了。”
  沈蔓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是这个时候抱怨没有用,现在要未雨绸缪,既然他们有心要收购凡兀,他们就要从现在开始避免。从现在开始,他们要一边发展,还要一边试着不断脱离顾氏。
  5
  周经理一走,沈蔓冷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纪云峥走过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这样,对我们会有很大的限制作用。”
  沈蔓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开始打字,然后,她默默地说:“我写个条款,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可能每一个项目都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也要有张有弛,有侧重有原因。咱们是合作的关系,别让人以为咱们已经隶属于顾氏。”
  她写完后,亲自去找了周经理。
  谁知周经理看过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始打马虎眼。
  他一直说不到正题,简直就是要从顾氏的历史说起,从顾泯杰如何打江山说起。最后,她只是无奈地双手环胸,看着他。如果可以,她想说,她老公的英雄事迹,还不用别人来渲染,然而,她只是微笑着听他说完。
  然后,她才笑了笑,说:“我听明白了,周总,您很有当红娘的潜质啊。”
  他挑眉:“嗯?”
  她笑着说:“您这说的,我都想嫁给顾氏了,您就是把我们凡兀比作了想要嫁给顾氏的女人啊。”
  他自觉尴尬,笑了笑:“大家互利互助嘛。”
  她却马上拉下了脸来,看着周经理:“不过,我还是想让您看看这个。”她将她写的条款递到周经理面前。周经理看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干笑了两声:“小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蔓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咱们的合作合同,我想周总也是看过的,上面是说,顾氏给凡兀投资,凡兀给顾氏红利,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合作。现在作为为凡兀提供资金的顾氏的金主大人,却给我们一位总监,来监督我们的日常工作,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就没有拒绝。但是,咱们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有争执,对不对?所以,您也看一看,您有您的职责,我们呢,也要有自己的自主,对不对?”
  周经理将条款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地放到一边,说:“小沈啊,你这样,倒是会让顾氏寒心的……”
  她只是笑笑,站起来:“周总的铁腕,我们是听说过的,周总呢,也不用跟我在这儿浪费时间。现在,凡兀还是个个体,是有自主权的,要是哪天凡兀真的卖出去,到时,我和周总就都不用抢了。”她说完,周经理已经冷下了脸,看着她。她却不在乎,笑着走了出去。
  她总要提醒他,现在凡兀还没卖给任何人,但是以凡兀现在良好的发展前景来看,想要凡兀的,也不会在少数。现在他们管得严,逼急了,凡兀出卖给别人,他们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顾泯杰正在亲自测试游戏,他戴着眼镜,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周经理在一边气愤地说:“她也太大胆了,毕竟年轻,太傲慢了,才小有成绩,态度就这个样子,真是要不得。”
  顾泯杰看着那些条款,却笑了起来。周经理摸不着头脑,说:“顾总,您看……”
  “这种事还用问我吗?”顾泯杰扶了扶眼镜,抬起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经理听了,只好说:“好,那顾总忙,我先出去了。”
  周经理出来,看见琳达还站在门外。
  她喜欢黑衣,一身黑色连衣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更加诱人。她一向是顾氏最不能惹的毒蛇,果敢狠绝,又深受重视,是一位让人惧怕又向往的美女蛇。
  他低头,说:“琳达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她只是笑笑,抽过了他手里的纸,看了看,然后冷哼:“真是可笑。”
  周经理叹气:“是啊,这真成了烫手的山芋,不好碰啊。”
  她说:“顾总怎么说?”
  “也不知道顾总怎么想的,他说,让我看着办。”
  她笑着贴近了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冰冷的触觉,划过他的脸:“那你就看着办啊,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凡兀虽然发展不错,但是,怎么也还是个小Case,你怕什么?”
  周经理眼睛转了转,想猜透她的意思。公司上下都说琳达小姐的意思就是顾总的意思,那么,这个就是顾总的意思了?他终于了然地点头:“谢谢琳达小姐提点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几天下来,他们跟这个新来的总监相处得还算良好。自从那天沈蔓警告过他之后,他的态度确实变了很多,她想,或许她的警告还是有用的吧。
  公司里大小事务仍旧是六个人来处理,另外又请了几个大学生兼职来做设计。他们的衬衫都是自己设计的,这也是公司的一个卖点。
  通过几个人几个月的努力,公司的效益逐渐好转,终于有了些名气,销量也在稳步增长。
  这都于无形中给了沈蔓信心。
  其实,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事业,就是这个女人的信心。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便觉得有了依靠,不像从前,总觉得自己就是依附在顾家身上的一条水蛭,只能依附,如若不然,便无立足之地。
  然而在顾家,说话谈吐,她仍旧如从前一样,只是低着头,只是答应着。
  那是她早已习惯的与顾家的相处模式,自然,这种模式也是对付这样的家庭最简单最有用的办法。
  饭桌上,顾修捷问:“泯杰出差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确定了吗?”
  沈蔓听到在问自己,赶紧抬起头来,她放下碗筷,说:“他还很忙,估计,还要过几天吧。”
  顾修捷点头,说:“你也劝着他点,年纪轻轻的,还是身体最重要。”
  “是,爸。”
  话音刚落,却听门外保姆喊:“哎哟,大少爷回来了。”
  沈蔓一愣。
  顾妍妍却在一旁发出笑声:“大嫂,这大哥也太不会配合了,你刚说还要几天,他这就回来了。难道,大哥的行踪,大嫂也不知道啊?唉,怎么做夫妻的,自己老公在哪里都不清楚。”
  “妍妍。”姑姑在那边制止了。顾妍妍翻着白眼,不再说话。
  沈蔓低着头,不敢看饭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只是,大家各怀心思地瞧着她,纵然她低头不想关注,也很难忽略。
  顾泯杰走进来,说:“吃饭呢?你们吃吧,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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