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香港“蒙难”记:冀中女八路军泣血蒙难记下

来源:学校总结 发布时间:2018-12-27 04:23:52 点击:

  戴笠生前掌握着中国五万多名军统特务,是世人皆知的一个杀人魔王,连国民党的许多军政要员都对他忌惮三分。鲜为人知的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显赫人物也有倒霉的时候。1936年3月下旬,香港各报均以赫然醒目的通栏标题登载一则消息:《军统局特工首脑戴笠被香港警务处拘留》。香港警察是怎样拘留他的?他又为什么从内地跑到了香港?这事得从头说起。
  
  发生在国民党中央党部的刺汪案
  
  1935年11月1日上午,中国国民党第四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在南京市湖南路中央党部大礼堂开幕。国民党中央常委兼行政院长汪精卫登台致开幕词,二十分钟即告结束。根据事先安排,全体中委会后要一起到中央政治会议厅门前合影。合影刚结束,大家正准备离开,突然,从记者群中冲出一个佩戴第六十三号“新闻记者出入证”的人,从大衣口袋里拔出手枪,朝前排的汪精卫连开三枪,枪枪击中,汪精卫立刻倒地。站在汪精卫身边的张继迅速奔至开枪者身后,将其拦腰紧紧抱住。开枪者又陆续发出两枪,张学良急忙奔到侧边,抬腿将开枪者踢倒,汪精卫的一名卫士冲过来,朝开枪者连发两枪……
  这就是被国民党《中央日报》称为“中央极度震惊”的刺汪案。
  当天晚上,蒋介石在南京紧急召见军统局头目戴笠,暴跳如雷,大加训斥:“行刺者都跑到中央党部来了,你居然事先毫不知情,你们每月花上几十万元钱,就酿出这类祸事吗?”他限戴笠三天之内把凶手缉获,否则要他的脑袋!
  11月8日,国民党《中央日报》以头号铅字登载消息,标题为《国府令政法两院严缉刺汪有关人员》。这些“严缉”的“人犯”中,除了已解散的南京晨光通讯社负责人华克之外,还有刺汪案幕后策划者王亚樵。蒋介石对王亚樵特别头痛,特地向戴笠下令,限期擒获归案,捉不到活的也要打死。
  戴笠奉命,立刻向军统局一处(情报处)、二处(行动处)发出紧急命令,抽调若干名精明强干、武术好、枪法准的人员,组成特别侦查班子,昼夜行动,在上海、南京、安徽、西南、两广、香港等地探询侦查王亚樵的下落。不久,特别侦缉组向戴笠报告:王亚樵在香港。
  戴笠得到这个消息,决定亲自带二十名特务赴香港逮捕王亚樵。
  1936年3月20日,戴笠一行从南京乘坐专机直飞福州,在福州登上了开往九龙的英国怡和轮船公司的“海洋”号轮船。
  蒋介石要限期缉获或打死的王亚樵,是位名气很响的传奇人物。他早年追随孙中山革命,曾任合肥革命军司令、安徽副宣慰使等职。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宣布“定都南京”,成立“国民政府”,内定刚从安徽军阀陈调元部队的包围中率众逃到南京的王亚樵为津浦线护路司令。王亚樵由孙科提名,以工人代表名义出席了在南京中山公园举行的“奠都典礼”大会。在会上,王亚樵发表演说,借奠都典礼机会,披肝沥胆,冒死直谏军政领导:“以国家民族为重,毋忘总理遗愿,保障人权,停止屠杀,团结国人,团结所有革命力量,将北伐进行到底!”
  蒋介石闻言大为恼怒,会后立即下令南京警察厅厅长温剑刚逮捕王亚樵。但王亚樵的部下均有武器,反将温剑刚派去的警察全数缴械。从此,王亚樵和蒋介石结为冤家。王亚樵在上海工人中颇有威望,组成了一个有一两千人的反蒋集团,与蒋介石及其追随者为敌,曾组织过“北站刺宋(宋子文)”、“庐山刺蒋(蒋介石)”等重大暗杀行动。这次晨光通讯社记者南京刺汪,事先也是王亚樵的策划。
  
  率特工赴港缉捕王亚樵
  
  刺汪案发生之前,王亚樵已带领一部分部属去香港,住在光明台一号。当时国民党内著名反蒋人士陈铭枢、李济深等人也在香港,他们同王亚樵关系密切,在王亚樵抵港时就已向香港总督葛洪亮提出,请他庇护王亚樵。葛洪亮一口答应,特地通知香港警务处勃郎处长。之后,王亚樵同勃郎也开始交往,成为朋友。
  王亚樵手下人员众多,戴笠亲率军统特务赴港的消息难逃其耳目,戴笠还未到香港,王已知晓。于是,王亚樵立刻去见勃郎处长,告知军统局戴笠将来香港捕人的消息,请其在戴笠抵港后给予适当“关照”,挫其气焰。勃郎对军统特务向来不满,因为军统局香港站经常在港九地区制造暗杀、绑架事件,令直接负责社会治安的香港警务处大伤脑筋。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出气机会,他当即点头。王亚樵一走,勃郎立刻调兵遣将,精心安排“关照”戴笠的步骤。
  戴笠老奸巨猾,他知道自己手下的特务奉命在香港干下的案子早已引起香港警方的不满,此次赴港,为了防止港警找茬,他采取了迂回策略――先到九龙,然后租借了一艘大型豪华游艇,想以普通旅游者的身份作幌子瞒过香港警方,悄悄进香港,找个地方住下来,坐镇指挥缉拿王亚樵。
  这时,汽艇已靠近海岸,转了几个圈,在三号码头前停下。
  “到了,请主任移步登岸。”副官走进船舱大声报告。
  戴笠点点头,拎起桌上那个小巧精致的澳大利亚皮箱。那是他必须随身携带的物件――里面装着两支不锈钢美制强力式无声手枪。戴笠为防他人暗算,向来是枪不离身,身不离枪的,连洗澡也带着手枪进浴室。这次来香港,因为时间匆忙,未来得及向英国驻华使馆武官办临时枪照,所以只能放在箱子里偷偷挟带入境。其实,在香港的军统特务有不少手枪,随戴笠来的二十名特务就没有带枪来,只有戴笠一人例外。
  一群身穿深蓝色哔叽警服的英国警察出现在码头上,向登岸者虎视眈眈。戴笠觉得势头不对,连忙将手里的皮箱和副官拎着的那个对调。
  “先生们!”一名佩戴警官肩章的金发碧眼的中年人用半生不熟的广东话大声说:“这里是大不列颠皇家骑警香港警务处的警员在执行任务,请你们出示证件!”
  戴笠在内地凶如虎狼,此时身在香港,面对金发碧眼的洋警官,却不敢道个“不”字,乖乖地掏出了护照。他手下的喽�们看主子掏出了护照,也各自摸出了护照。
  戴笠强作镇定,走上前去,把护照递给那个中年警官。
  警官只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哦,原来是戴先生,久仰大名啊!”说罢,送还护照,行了个标准的英国军礼,大声说:“戴先生,请允许我向您作自我介绍――亨利・勃郎,香港警务处处长。”
  戴笠见对方如此恭敬,心里一喜,故作矜持,微微一笑说:“嗬,是勃郎处长,我们是同行啊。”
  勃郎点头赞同:“戴先生首次来港,勃郎作为同行,理应热情款待。现在汽车在码头外恭候,请戴先生上车。”
  戴笠听着不吭声,心里却觉得不大对头:“请我上车?去哪里却不说清楚。这倒有点像军统在内地捕人的派头嘛!”他不想上当,便推辞说:“多谢勃郎处长盛意。雨农另有急事,改日再登门拜访。”
  勃郎继续客气而坚决地请戴笠上车,戴笠看着对方脸上那真挚友好的笑容,心中的疑虑开始动摇了。他心想自己是国民党政界要人,谅小小一个英国警务处长也未必敢怎么样,再说自己刚来香港,未曾干下案子,那两把无声手枪也不在身边了,去一趟也无妨,虽然没说清去哪里,可能这是他们英国人请客的习惯吧?这样一想,他就点头应允了。
  
  颜面尽失的三天“铁窗”生涯
  
  草绿色的雪佛兰汽车载着戴笠和勃郎直驶香港警务处。汽车刚停下,勃郎就敏捷地跳下车来,绕到另一边为戴笠打开车门:“戴先生,请――”
  戴笠随勃郎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两人喝着咖啡聊天。
  一会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勃郎走过去抓起耳机听着,嘴里叽里咕噜地小声说着英语。戴笠不懂英语,而懂英语的副官又没跟来,因此不知道勃郎在说些什么,只好干瞪眼看着。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个身高体壮的英国警察,勃郎朝他们说了句英语,笑笑。那两个人走到沙发前,面对戴笠立定,行礼,然后递上一张白色硬纸卡片。
  戴笠起初以为是名片之类,可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张印着中英两种文字的检查证,不禁一怔,连忙转脸问勃郎:
  “勃郎处长,这是什么意思?”
  “戴先生,本处依照大不列颠皇家法典有关规定,对入境者进行检查。”
  “九龙海关已经查过了。”戴笠沉下了脸。
  “本处进行复查。”勃郎依旧和颜悦色,“法律规定,如果有必要,对女王陛下的亲属也可以进行复查。”
  戴笠心里咬牙切齿,不得已站起来接受检查。好在身旁那只已经调了包的皮箱里没有武器,因此他倒并不惊慌。那两名警察显然受过专门训练,搜身手法相当熟练,不到半分钟就抄遍全身。接着,他们便去开那口皮箱,勃郎嘴里叼着烟斗站在一边看着,面带笑容。
  皮箱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套洗鼻子的器具。戴笠因患严重的鼻窦炎,医生让他每天早中晚三次洗鼻孔,所以凡是他出门,必定让随行人员带上这套从美国买来的器具。
  戴笠冷笑,心里有点得意:看你们怎么收场!
  勃郎一招手,一个警察走到门外拎来另一只箱子。戴笠一看,心惊肉跳:正是装手枪的那个皮箱!
  打开箱子,面里是两把手枪、十几粒子弹和一些文件。
  勃郎脸色一变:“戴先生,这……”
  戴笠灵机一动,矢口否认:“这不是我的。”
  “哈哈!”勃郎吩咐警察,“拿给戴先生过目。”
  放在戴笠面前的是一张刚冲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是戴笠同副官玩“调包计”的那个镜头。
  戴笠瞠目结舌,脸涨成猪肝色。
  这时,门外拥进一群显然早已等候着的新闻记者。闪光灯射出一道道炫目的亮光,将戴笠的窘态和非法入境的武器一一摄入镜头。
  戴笠跌坐在沙发上。
  勃郎问:“戴先生,是否需要指纹鉴定……不必了?好,从现在起,您被拘留了。”
  戴笠闻言跳起,挥拳号叫:“我抗议!我……”
  勃郎耸耸肩膀,说:“那是您的政府和我的政府之间的事。您,先住下。”
  他一挥手,两名英国警察上前挟住戴笠,朝门外走去。
  蒋介石一听戴笠被港方拘留,立刻要外交部向英国政府打招呼。英国政府考虑到和中国的关系,通知港督葛洪亮释放戴笠。戴笠在香港警务处看守所尝了三天铁窗“滋味”,获释后觉得面子难堪,对王亚樵案稍作安排后,立刻灰溜溜地返回南京,回去后受尽国民党朝野上下的嘲笑。从此,戴笠对英国人怀恨异常,经常大骂英国人,说英国人的看守所如何不人道,不卫生,一直到1946年飞机失事摔死,他未再去过香港。■
  (责任编辑/吕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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